趙武帶人離開。
劉守仁掙開押送他的衛兵，衝到桌邊，一把掀翻賬單。
紙張飛了一地。
“你根本不懂中醫！”他盯著林念，“你只會算錢，只會封藥，只會用機器和軍方壓人。你毀掉的不是我，是中醫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！”
林念蹲下，撿起一張病案。
上面是陳鐵柱的名字。
肺壓記錄從三十七升到九十二，再降到西十六。每一條曲線旁邊，都有護士和家屬的簽名。
她把病案遞到劉守仁面前。
“這是人。”
劉守仁沒有接。
“不是你翻身的磚頭，不是你爭口氣的籌碼，也不是你證明祖方的耗材。”
她抬眼：“你想證明傳統醫術能造出母體，那就先拿自己的肺去養。”
劉守仁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我的身體不適合。”
“病人的身體就適合？”
他忽然笑了，笑聲很輕：“你遲早會明白。只要能造出母體，死幾個人算不了什麼。”
林唸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胸口第三針傳來一陣尖銳刺痛。她沒有彎腰，只是指甲掐入掌心。舊疤裂開，血珠沿著掌紋滾下。
顧淮撐著床沿坐起來：“林念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嘴唇白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賬還沒還，少管。”
顧淮看向劉守仁，眼底冷得發黑：“他再說一句，我讓他閉嘴。”
劉守仁盯著顧淮手腕上的黑印：“7123-B，你也是實驗體。你以為她真能護住你？”
顧淮沒有回答。
他拿起床邊的軍刺，刀尖壓在地面。
“試試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審訊區裡只剩監護儀的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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