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血樣安靜躺在棉墊裡。
她讓趙武把A樣本送到東側節點，C樣本放到西側廢熱管，B樣本留在主通道外，鉛盒上再壓一塊鋼板。
“B不接線。”她說，“誰敢碰，先打斷手。”
趙武抱槍站過去：“明白。”
顧淮從通道口回頭：“A和C同時啟動？”
“先A，三十秒後C。”
“我來壓主回水線。”
“你守住通道。”
“根己經頂到鋼板下面。”
“那就守住。”
顧淮看了她一眼，沒再爭。他走到鋼板前，單膝壓下，掌心頂住鐵板。
黑印在他腕部緩緩亮起。
母根像認出了什麼，所有紅須同時向他偏轉。
林唸的胸口又疼了一下。
這次疼得更深，牙齦立刻滲出鐵鏽味。她捏住軍刺刀柄，指節發白。
不能倒。
現在倒下，二十七個人會一起被拖進根瘤。
她將A樣本接入拆門儀。
白色波形衝進地下節點。
透明銅門在遠處亮起，門框上的“林念”兩個字被黑線纏住。藥田裡的根鬚齊齊一頓，下一刻，根瘤外殼轟然裂開。
裡面露出一層半透明薄膜。
薄膜中有東西。
像一具尚未長成的嬰兒骨架，西肢蜷縮，頭顱朝下。可影像旁邊沒有心跳，沒有血流，也沒有獨立體溫。
王長庚聲音發緊：“不是活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在動。”
“資料在動。”
何啟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插進來：“東家，中央病案庫出現同步回傳。全國兒童病案正在向海興匯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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