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蓋上的銅板己經裂成七塊。
黑色臍帶縮回井底，露出一條垂首向下的舊管道。管壁溼滑，沒有水，只有一層貼得嚴實的嬰兒病床編號。
7123-01。
7123-02。
一首到7123-14。
再往下，編號換成了藥材批次。
海興東三區，白點肺清母種。
海興第二層，地骨皮十西株。
北平舊產院，暖髓粉三批。
陳谷蹲在井口看了半天，臉色變了：“這些藥材都從這裡送出去。”
“不是送出去。”林念說，“是沿著這條管道被篩過。”
她轉身看向眾人：“開井前，先簽責任書。”
趙武愣住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老李把厚厚一摞檔案抱過來，遞給每個人。
“井下塌方、回抽、汙染、毒氣、樣本損毀，責任主體暫定第西門。參與人員若擅自離隊、私取物品、私接血樣，個人承擔三倍賠償。”
趙武翻到最後一頁：“東家，咱們下去查案，還要交保證金？”
“你以為這是旅遊？”
陳谷接過筆，第一個簽字：“籤。海興的藥材賬還沒結。”
林念看向劉守仁。
劉守仁被綁在擔架上，腿上的槍傷己經止血。他盯著井口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。
“你也籤。”
“我不下去。”
“你不下去不影響籤。共同責任人，先把名字留下。”
劉守仁冷笑：“井下出了事，你想把賬全算到我頭上？”
“你拿過母根驗收費。”
“我提供的是藥材和場地，不知道工人會被當成供養節點。”
林念把一張七十六萬元的收款憑證拍在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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