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零的身體弓成一張弓。
床欄被她捏得變形，腹部黑斑沿肋骨鋪開，像一枚沒扣上的鐵環。她嘴裡吐出黑血，血絲落在床單上，擰成一個極小的門形。
“姐姐……”
程硯秋按住她肩膀：“阿零，睜眼！”
阿零眼皮抖了兩下，瞳孔卻沒有聚焦。
“地下有人在叫我。”
林念趕到病房時，王長庚正拿著鑷子夾起那團黑血。銀菌絲在玻璃皿裡緩慢收縮，每收一次，阿零腹部的黑斑便亮一下。
“不是感染。”王長庚說，“菌絲只在門環邊緣活動。它更像定位結構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阿零身體裡留了一道門縫。第西門透過她定位北平，再把海興的訊號接過去。”
林念看著阿零：“第零床？”
王長庚搖頭：“第零床是編號。她不是鑰匙，也不是單純的接收端。”
阿零忽然轉過頭，朝病房角落伸手。
“姐姐就在下面。”
“看見她了嗎？”林念問。
“看不見。”
“她長什麼樣？”
阿零的手指慢慢蜷起，指甲刮過床單：“沒有臉。她叫我……母體一號。”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程硯秋開啟手術箱：“切掉門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黑斑己經到肋骨，再拖下去會進心包。”
“刀進去，門縫會裂開。”
“那也比等它順著脈門開完強。”
程硯秋拿起手術刀。林念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先查波形。沒有證據，不許動刀。”
“她快沒氣了！”
“你急，她也會死。你不急，她也可能死。”林念看向儀器，“所以先把能確認的東西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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