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玄樞前廳擠得站不下人。
家屬來了。
記者來了。
三十六家醫館也來了。
馬三立坐在最前排，身後擺著整整六口木箱。
每隻木箱裡都是病案。
他穿著深灰長衫，手邊放著一盞熱茶。
看上去不是來對質，倒像來給後輩講課。
“林東家年紀小，辦事衝動，我們能理解。”
馬三立先開口。
“可醫學不是做生意。”
“不能把每個發熱的孩子都說成怪病，更不能拿幾條看不清的黑線，去嚇家屬。”
趙小滿母親站在人群裡，聽得手發抖。
她昨晚一夜沒睡。
孩子每咳一聲，她都要摸一下他的胸口。
現在馬三立一句普通發熱，倒把她這些天的害怕說成了笑話。
她忍不住問：“那我兒子耳後那個洞怎麼來的？”
馬三立端起茶。
“孩子小時候打針，針灸，外傷，都有可能留下印記。”
“家屬不懂，容易被人引導。”
林念站在桌子另一頭，拿過第一隻木箱。
她沒急著翻。
“馬會長。”
“你說這些病案是真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你說孩子只是普通肺寒？”
“病案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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