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戈壁深處，蘇珠珠嬌嫩的皮膚，很快就皸裂、脫皮，變得像老樹皮一樣粗糙。
第一天出工，她習慣性地對著身邊的犯人撒嬌。
“姐姐，寶寶挑不動土，你幫幫寶寶好不好？”
那個因為搶劫入獄的老犯人，看了她一眼，二話不說，直接把一筐混著石子的泥土，扣在了她的頭上。
“這裡沒有寶寶，只有罪犯。”
管教幹部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的代號是734，記住，不勞動，就沒有飯吃。”
蘇珠珠被迫挑著幾十斤重的土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鹽鹼地裡。
她的腳底磨出了血泡，肩膀被扁擔壓得紅腫。
汗水流進眼睛裡，又澀又痛。
她終於體會到了，那些被她看不起的、在前線流血流汗的戰士們，所承受的苦難的萬分之一。
一個月後，她收到了賀成寄來的，法院准予離婚的生效文書。
隨信附上的，還有一張蘇家所有非法所得被依法查抄沒收的財產清單。
她一夜之間，從眾星捧月的“小公主”，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勞改犯。
那天深夜，她從同監舍犯人的包裹裡，偷了一小塊鏡子碎片。
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枯黃、面容蒼老、眼神麻木的自己，她再也忍不住，發出了悔恨而絕望的慟哭。
那哭聲，在戈壁的風裡，被吹得支離破碎。
沒有人聽見。
也沒有人在意。
前線傳來捷報。
依託那支被我追回的絕密血清母本，軍區科研所成功研製出了針對熱帶溶血疫病的特效疫苗。
三十名重症戰士，全員康復，重返戰位。
出院那天，康復的營長帶領全營官兵，專程登島。
他們在司令部大樓前，整齊列隊，向我莊嚴敬禮。
營長親手將一面繡有“鋼鐵防線，護我長城”的錦旗，交到我的手上。
他說：“陸專員，你守護的，不只是一支血清，更是我們三十個兄弟的命，是三十個家庭的希望。”
海島新修訂的《軍管物資冷鏈運輸保密條例》，被軍區命名為“陸凌工作法”，向全軍推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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