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三個月後，梅雨季結束。
老宅重新修葺。
被拆開的紫檀龍鳳雙面提花大織機，也在幾位修復師和老織孃的共同努力下恢復運轉。
第一聲織機響起時，整個工坊都安靜了下來。
咔噠。
咔噠。
木梭穿過經線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有人在漫長的黑夜裡敲響了一扇門。
母親搬去了後山的清修院。
她沒有再要求我去看她，只偶爾讓管家送來一些親手抄寫的經文。
我也沒有拒絕。
但我們之間，再也沒有談過沈清舟，也沒有談過集團。
沈清舟因為職務侵佔、挪用資金、合同詐騙等案件，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。
江曼妮因參與轉移資金、偽造合同和侵犯智慧財產權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。
那些曾經跟著他們一起簽字、作假、分贓的高管，也都受到了相應懲罰。
周明在調查期間主動交代了部分資金流向。
我沒有替他求情。
但我也沒有要求把所有人都趕盡殺絕。
該承擔責任的人承擔責任。
該追回的錢追回來。
該還給工人的工資，一分不少。
枕霞雲錦完成重組後，我取消了原本的高管特權制度。
所有參與生產的繡娘、織娘和染工，都拿到了新的長期激勵份額。
年輕人可以學設計。
老人可以教工藝。
工坊不再只追求訂單和流水，也保留了真正屬於林家的手藝。
半年後，國際時裝週邀請我們參加壓軸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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