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果然，幾分鐘後，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了。
司機沒有去追他們，也沒有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他只是繞到服務區後方，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靜靜等待。
十分鐘後，司機回來了。
他的臉上仍然掛著憨厚的笑，身後跟著臉色慘白的兩個人。
沈策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蘇晴更是雙腿發軟，幾乎是被人拖回來的。
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。
“幾位怎麼跑到後面去了？這裡不熟，迷路了吧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兩個人僵硬地坐回車內。
我重新拿起鏡子，對著鏡面補了一點腮紅，彷彿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蘇晴他們的異常。
“你們掉廁所裡了？”
蘇晴身體一顫。
車廂內沒有人接話。
司機關上車門，重新坐回駕駛位。
那一刻，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了沈策的眼睛。
他終於意識到。
我可能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遲鈍。
車子重新上路後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服務區的短暫逃跑失敗，讓車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。
蘇晴低著頭，手指反覆絞著衣角。
沈策幾次想開口，卻都被她用眼神制止。
我知道他們在等機會。
他們不會再貿然逃跑。
司機已經表現出了異常，他們也不敢再把後背交給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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