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兒上班?”
“一家制造公司。”
“那怎麼出來開車了?”
司機沉默片刻,才笑道:“公司效益不好,裁員了。”
蘇晴立刻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。我爸以前也是普通職工,辛辛苦苦幹了十幾年,最後還不是被一句效益不好打發了。”
她說著,語氣逐漸染上了憤怒。
“那些有錢人根本不會考慮普通人的難處。想裁員就裁員,想降薪就降薪,根本不給人活路。”
沈策順勢接話。
“有些老闆確實太冷血了。”
他說完,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到我身上。
我知道他們想做什麼。
他們想把司機的憤怒引到我身上,讓我成為車廂裡唯一的靶子。
只要司機認定我和那些無情的資本家一樣,之後動手時就不會再有顧慮。
於是我故意抬起頭。
“合同裡寫得很清楚,裁員就按照規定賠償。員工不能勝任工作,難道還要公司養一輩子?”
蘇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我卻沒有停下。
“再說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。願意籤合同,就要承擔後果。總不能一邊拿工資,一邊把公司當成慈善機構吧?”
司機的手指停在了方向盤上。
車內氣氛頓時沉了下去。
蘇晴假裝驚訝:“晚笙,你怎麼能這麼說?人家在公司工作了那麼多年,肯定也有感情。”
“有感情不能當飯吃。”
我抬起下巴,故意露出不耐煩的表情。
“你們就是太容易共情別人,所以才總是過得這麼辛苦。”
“你說誰辛苦?”
何悅突然開口。
她的聲音很尖,像是終於等到了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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