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沈策和蘇晴的家屬終於收到了訊息。
對方索要五百萬贖金。
金額不算誇張,卻足以壓垮兩個普通家庭。
沈策的父母很快賣掉了一套房子,又向親戚朋友借錢。
蘇晴的家裡則抵押了經營多年的店鋪。
他們沒有再向我家求助。
因為沈策知道,一旦開口,就意味著他必須承認自己與我已經徹底翻臉。
可到了晚上,我還是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——晚笙,是我。
——你能不能讓你爸媽幫忙?他們要的不是五百萬,是每個人五百萬。
——只要你願意出錢,我以後一定把所有錢還給你。
我看著螢幕,忍不住笑了。
直到這種時候,沈策首先想到的仍然不是道歉。
他只是想把我重新變成那根可以隨時抓住的救命繩。
第二條資訊很快發來。
——你應該知道我們在哪裡。
——你明明已經逃出來了,為什麼不報警救我們?
我沒有回覆。
只是將所有簡訊截圖儲存下來,發給了父親。
父親沉默很久,問我:“需要我們出面嗎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晚笙,這不是賭氣的時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。
“如果警方需要證據,我會提供。但在他們沒有主動求救之前,我不會替他們做決定。”
父親沒有再勸。
他大概終於明白,我不是冷血。
我只是終於不願意再替背叛者承擔後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