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與此同時,我的那本《四年情緒勞動及精神損失明細對賬冊》,不知被誰洩露給了港島的財經媒體。
#港圈太子爺被假金絲雀精準白嫖五個億# 的詞條,瞬間引爆了整個網路。
陸家百年的聲譽,一夜之間掃地。
董事會聯名問責,陸硯辭被暫停了集團所有的核心行政職務。
他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,淪為了整個上流階層的最大笑柄。
沈策去陸家老宅探望他。
發現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,整日將自己反鎖在黑暗的房間裡。
不說話,不見人,每天只吃白水煮的麵條。
他偏執地,將我當年在半山豪宅住過的房間,一點一點地復原。
甚至親自動手,去學著烹飪我曾經最愛吃的雪花和牛。
然而,無論他把牛排煎得多完美,再也沒有那個會坐在島臺對面,看著他,乖巧咽口水的小姑娘了。
有一次,他在幻覺中,彷彿又看到了我坐在那裡對他笑。
他瘋了一樣地伸出手去抓,卻只打翻了滾燙的油鍋。
滋啦一聲,滾油濺得他滿手是泡,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心裡的痛,早已將皮肉之苦徹底淹沒。
他在絕望中,終於遲鈍地意識到。
是他,親手把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孩,一步步,逼成了他再也無法觸碰,甚至連仰望都不配的神明。
他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半年後。
晚風島經過全面的規劃和建設,成了一座對全球高階私密客群開放的頂級避世度假勝地。
這裡有最美的日落,最清澈的海水,和最頂級的服務。
一時間,成為全球名流富豪趨之若鶩的烏托邦。
而我,作為這座島嶼唯一的主人,在海島中央最繁華的商業街角,按照一比一的比例,開了一家全海景的露天“海底撈”。
我終於實現了我的人生終極理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