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。
柳憶寒盯著小安碟子裡的那塊烤麵包，連手裡的煎蛋都忘了吃。
“大姐，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她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扔。
柳憶寧頭也沒抬，翻過一頁單詞冊。
“食不言，寢不語。”
“你平時連晚晚都不給，今天倒給了個外人？”
柳憶寧翻書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吃不下，順手放那兒了。”
小安捧著粥碗，看看大姐，又看看二姐。
他悄悄把裝麵包的小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生怕被人拿走。
算上今天，小安來柳家已經快一週了。
在這棟大得出奇的別墅裡，他活得像個隱形人，平時能待的地方少得可憐。
除了自己的房間、一樓的餐廳，就只有花園門口那三級大理石臺階。
三個姐姐的房間，他從不主動靠近。客廳沙發是她們常坐的地方，他路過時也會繞開。
廚房裡，錢嫂正在洗水果。
“太太，這孩子太乖了，乖得讓人心疼。”錢嫂壓低了嗓門。
宋婉清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坐在臺階上發呆的小安。
“誰家西歲的孩子，整天連個聲響都沒有？”
何叔站在一旁，也嘆了口氣。
“我昨天去他房間，連床單都自己鋪得平平整整。”錢嫂擦了擦手。
“洗臉上廁所，他只用走廊盡頭分給他的那一間。三位小姐常用的門，他碰都不碰。”何叔補了一句。
宋婉清揉了揉眉心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
“慢慢來吧。他在孤兒院養成了習慣，總怕惹人嫌。”
“這哪是家啊，他這是把這兒當旅館了。”錢嫂把洗好的蘋果裝進盤子。
“他連客廳的電視都不敢開。”何叔搖搖頭。
宋婉清望著小安瘦小的背影，眼眶發酸。
“先隨他吧，只要沒受委屈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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