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將線拽了過去，話說得衝，倒沒再趕小安走。
充電線插好，遊戲重新開始，賽車的轟鳴聲又從電視裡傳了出來。
小安沒有上樓。
他抱著布熊，悄悄退到沙發最邊上的角落，規規矩矩地坐下。兩隻腳並在一起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。
柳憶寒瞥了他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“喂，你坐那麼遠能看見什麼？”
小安趕緊點頭。
“能看見。大壯哥哥說，看電視不能靠太近。”
柳憶寒哼了一聲，沒再搭理他。
一大一小就這麼隔著半個客廳，看了一下午的賽車。
到了晚上，客廳的地盤換了主人。
柳憶晚穿著粉色睡裙，坐在地毯正中間。她面前堆著一大盒進口實木積木，正在搭一座大城堡。
小安吃過晚飯，本想回房間。
走到樓梯口時，他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木塊，腳步又挪不動了。
孤兒院裡只有幾塊掉漆的舊木頭，大家還要搶著玩。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、這麼漂亮的積木。
小安抱著布熊，在離柳憶晚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他不敢湊近，只蹲在那裡安靜地看著。
柳憶晚正搭到城堡的第二層。她拿起一塊圓柱形積木，想放到最頂上，手一抖，圓柱積木歪到了一邊。
積木堆發出一聲脆響。
辛苦搭了半天的城堡塌了一大半，木塊滾得到處都是。
柳憶晚的眼圈一下紅了，嘴巴也癟了起來。
她轉頭看見蹲在旁邊的小安，火氣全撒在了他身上。
“都怪你！你站在這裡擋住我的光了！”
小安沒有反駁。
他把布熊放下，膝蓋蹭著地毯往前挪了兩步，伸手撿起幾塊散落的方形積木。
“你幹什麼！不準碰我的東西！”
柳憶晚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小安跌坐在地毯上，沒有哭，只把手裡的三塊積木迅速拼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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