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正好亮了一下，床上的被子蜷成一團。
她走到床邊，輕輕拉開被角。
小安已經睡著了。
小手還牢牢攥著舊布熊，眼角掛著淚痕，枕頭也溼了一大片。
睡著以後，他的眉心仍舊擰著，小小的身子偶爾還會抽動一下。
“奶奶，我不怕……”
小安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。
“造孽喲。”
錢嫂眼圈發酸，用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。
她重新蓋好被子，把邊角仔細掖住，又在床邊守了好一會兒才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
陽光照進餐廳，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餐。
小安和往常一樣，抱著布熊坐在長桌最末端。
衣服穿得整整齊齊，頭髮也梳得服服帖帖，面前放著一碗小米粥。
他握著勺子，一口一口吃得安靜。昨晚那場哭沒有留下半點聲響，只把眼皮哭腫了。
大姐柳憶寧坐在旁邊，手裡翻著英文單詞冊，頭也沒抬。
柳憶晚坐在小安對面，拿著一塊塗滿果醬的麵包。
她今天格外安靜，沒挑剔早餐，也沒故意把盤子弄得震天響。
每咬一口麵包，她都要偷偷看小安一眼。
小安的眼皮還腫著，神色卻和平常沒兩樣。
“晚晚，今天怎麼這麼乖？”
宋婉清端著牛奶走過來，摸了摸女兒的頭。
“我一首都很乖。”
柳憶晚躲開母親的手，又往小安那邊瞄了一眼。
小安察覺了，停下勺子，抬起頭。
“姐姐，早上好。”
他規規矩矩地打了聲招呼。
柳憶晚被抓了個正著，趕忙移開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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