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們不一樣的人。”
柳思妍說過的話，像長了刺的蒼耳，牢牢黏在她腦子裡。
她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小桌。
小安正低著腦袋，小口小口吃白飯。
錢嫂夾給他的紅燒肉，他碰也沒碰，全撥到了碗邊。
那背影瘦瘦小小的，像只被人丟在路邊的小狗。
柳憶晚咬住嘴唇，牙齒在下唇壓出一道白印。
她突然站了起來。
實木椅子腿擦過青磚地面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大桌上的人都停下動作，齊刷刷看向她。
“晚晚，怎麼了？”宋婉清輕聲問。
柳憶晚沒有回答。
她端起自己的飯碗，抓上那把銀勺，頭也不回地朝角落走去。
粉色公主裙的裙襬隨著步子晃了起來。
她走得很快，皮鞋踩在地上吧嗒作響。
到了小方桌前，她一把拉開小安對面的圓凳。
“砰。”
白瓷碗重重磕在木桌上。
柳憶晚一屁股坐下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米飯，用力塞進嘴裡。
整個餐廳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柳老太太撥佛珠的手停住了。
她沉下臉，渾濁的眼睛首盯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孫女。
“晚晚，你幹什麼？”柳正傑皺起眉，“回主桌來。”
“這邊安靜。”
柳憶晚頭也沒抬，腮幫子鼓鼓的，話說得含混，整個餐廳卻都聽見了。
“我要坐這邊。”
老太太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可這是她的親孫女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她沒法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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