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思妍的話音剛落，柳憶晚便停住了腳。
她站在紅木柱子旁，盯住柳思妍那張得意的臉。
視線往下一落，停在那雙沾了灰印的新皮鞋上。
那是媽媽昨天剛給小安買的，來時連半點灰都沒沾。
小安往後退了半步，把腳往褲腿底下藏了藏。
他沒有抬頭，也沒有告狀，只把懷裡的舊布熊抱得更牢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柳思妍揚起下巴，衝柳憶晚挑釁。
柳憶晚把手攥成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三小姐，思妍小姐。”一個穿著青布衫的傭人走過來，打斷了兩人，“老太太叫用飯了。”
柳思妍哼了一聲，提起裙襬，像只驕傲的孔雀似的轉身走了。
小安這才蹲下去。
他伸出白淨的小手，用手背一下下蹭掉鞋面上的灰。
鞋子蹭乾淨後，他站起身，規規矩矩跟在大人後面，往餐廳走。
柳憶晚落在最後。
她看著前面那個瘦小的背影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那句“要飯的”。
老宅的餐廳很大，正中間擺著一張能坐下二十人的紫檀木圓桌。
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，熱氣騰騰，香氣撲鼻。
柳老太太坐在主位，由傭人伺候著淨了手。
大人們按輩分依次落座。
小安抱著布熊，站在餐廳門檻邊，沒有往裡走。
“帶他去偏桌。”
老太太拿起筷子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何叔嘆了口氣，走到門邊牽住小安的手。
餐廳最角落靠著牆根，支了一張西西方方的小木桌。
那是平時給管事們吃飯用的地方。
小安跟著何叔走過去，費力爬上高高的圓凳。
小木桌上沒幾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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