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早晨，翡翠灣別墅裡比平時忙碌。
錢嫂拿著木梳，沾了點清水，把小安額前的碎髮梳得服服帖帖。
“咱們小安穿這身真精神。”
她退開半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小安身上穿著宋婉清特意挑的藏青色小西裝，領口還打了個小小的領結。
他低頭看看腳上鋥亮的小皮鞋，兩隻手規規矩矩貼在褲縫邊。
“奶奶，衣服緊。”
“去見長輩，得穿得正式些。”
宋婉清走過來，替他理了理衣領，又蹲下身，跟小安平視。
“小安，今天去老宅，要跟緊媽媽，別亂跑。”
小安點點頭。
“秦奶奶說過，去別人家做客，不能亂動東西。”
宋婉清聽得鼻子發酸，摸了摸他的臉頰。
“那是你奶奶家，不是別人家。”
黑色商務車停在院子裡，一家人陸續上車。
大姐柳憶寧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進去便翻開了一本全英文原版書。
二姐柳憶寒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，戴上降噪耳機，閉著眼睛補覺。
三姐柳憶晚站在車門邊，看看二姐，又看看己經坐進中間的小安。
她不想挨著二姐，只能不情不願地爬上車，在小安旁邊坐下。
“往那邊點，別擠著我。”
柳憶晚把裙襬往自己這邊拽了拽。
小安趕緊往旁邊挪，後背緊貼著座椅靠背。
他懷裡抱著那隻掉了一隻眼睛的舊布熊，兩隻小手攥著布熊的耳朵。
座椅太高，他的雙腳夠不到車廂底板，只能懸在半空，隨著車子的顛簸來回晃動。
車子轉過一個急彎。
小安身子一歪，懷裡的布熊擦過了柳憶晚的胳膊。
柳憶晚一下縮回手。
“你弄髒我的裙子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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