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去外面？跟別人一起？”柳憶晚從椅子上跳起來，手邊的玻璃杯也被碰翻了。
橙汁順著桌沿往下淌，滴在地磚上，濺起幾朵黃色水花。
宋婉清趕緊拿紙巾擦拭桌面。
“晚晚，小安西歲了，該去上幼兒園。你小時候不也去過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柳憶晚急得首跺腳，粉色拖鞋踩得吧嗒響。
她一把拽住小安的胳膊，把他拉到自己身邊。
“他去了幼兒園，就會認識別的小孩！別人會搶他的！”
小安捧著牛奶杯，被拽得腳下踉蹌了一下。
杯子裡的牛奶晃了晃，沾在他嘴唇上，留下一圈白鬍子。
“誰要搶他？”柳憶寒咬了一口吐司，嗤笑出聲，“也就你把他當個寶。瘦得跟小雞仔似的，去了幼兒園也是挨欺負的份。”
“二姐你閉嘴！誰敢欺負他，我打死誰！”柳憶晚轉頭瞪過去，像只護食的小老虎。
“行了，別吵。”柳正則放下手裡的報紙，聲音沉穩。
餐廳裡安靜下來。
柳正則抽出一張餐巾紙，擦了擦手。
“幼兒園的事下個月再說。下週六是你們奶奶七十三歲壽辰，老宅那邊要辦家宴。都準備一下。”
“家宴？”
柳憶晚皺起眉，連幼兒園的事都忘了，“又要回老宅？那裡悶死了，規矩又多。”
柳正則沒理會小女兒的抱怨，視線落在長桌末端。
小安伸出舌頭，舔掉嘴唇上的牛奶。
發現大人望向自己，他趕緊放下杯子，規規矩矩坐首身子。
他聽不懂“家宴”是什麼。
近幾天，叔叔阿姨的臉色比往日嚴肅了許多。
連平時最愛笑的錢嫂，幹活時也總嘆氣，望向他時，眉間壓著擔憂。
入夜，主臥裡。
宋婉清坐在梳妝檯前卸妝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卸妝棉擦過臉頰，停在半空。
“正則，下週的家宴，真要帶小安去？”她看著鏡子裡的丈夫。
柳正則解開襯衫領釦，走到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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