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早晨，陽光有些刺眼。
黑色的加長轎車平穩行駛在林蔭道上。車廂裡安靜得出奇。
柳憶晚破天荒地沒有霸佔中央扶手。
她緊緊挨著小安坐著，小手牢牢攥著小安西裝外套的一角，布料都被揪出了褶子。
“林小安，到了地方跟緊我。”她壓低嗓音。
“不許亂跑，聽見沒有？”她又補了一句。
小安規規矩矩地併攏雙腿。“好的，三姐。”
柳憶寒坐在對面。
她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，音樂聲開得不大。
視線隔著手機螢幕，隔一會兒便往後排瞥一眼，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小安今天穿得很正式。暗紅色的小領結襯得他臉頰更白。
柳憶寧坐在最靠窗的位置。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。
車子開過大半程，她手裡的書頁一次也沒翻動。鏡片後的視線始終停在同一行字上。
半個鐘頭後，車子駛入城郊的半山別墅區。
老宅的大門厚重古樸。管家陳叔早早等在臺階下。
“大少爺，大嫂。”陳叔迎上前，拉開車門。
柳正則率先下車。宋婉清牽著小安的手，跟在後面。
“老太太在正廳跟二爺說話呢。”陳叔走在前面引路。
穿過前院，是一條長長的紅木走廊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上，掛滿了柳家幾代人的家族合影。
小安邁著小短腿，好奇地仰起臉。
照片裡的人都穿著華麗的衣服。有爺爺，有奶奶，還有三個姐姐。
可是沒有他。
“別亂看。”柳憶晚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小安趕緊收回視線，低下頭跟著往前走。
正廳的門敞著。裡面傳來陣陣笑聲。
柳正則邁過門檻。屋裡的笑聲停了一下。
“大哥，大嫂來了。”三姑柳正蕙坐在沙發上，端著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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