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很快安靜下來，只剩瓷勺碰著碗沿的輕響。
“正則啊。”
老太太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媽，您說。”
柳正則放下酒杯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老太太轉動著腕上的翡翠佛珠，珠子相碰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你們兩口子心善。收養孤兒，做做善事，這是積德。”
宋婉清的手指攥住桌布，低著頭沒有接話。
“可這善事，也得有個分寸。”
老太太抬起眼，神色嚴厲了幾分。
“咱們柳家，在翡翠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。”
她看向大兒子，語氣壓了下來。
“外面的孩子，畢竟是外面的，不能跟自己家的血脈一樣對待。”
這話說得首白，連遮掩都沒有。
柳正傑跟著開口。
“媽說得對。大哥，這規矩不能亂。”
“是啊，血濃於水嘛。”
三姑柳正蕙也點了點頭。
“外人終究是外人，養不熟的。”
遠房表叔插了一句。
柳正則把手壓在桌沿下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“媽，小安很懂事。”
他壓著火氣開口。
“他既然進了柳家的門，就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進門就算柳家人了？”
老太太打斷他。
“族譜上寫他名字了？”
柳正則被問得沒了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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