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陽光照進二樓走廊。
柳憶晚坐在房間的地毯上，面前敞著布偶櫃。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塞得滿滿當當，她把它們挨個拿出來，在床上排成一排。
“大白兔，小熊，洋娃娃……”
她邊數邊擺。
數到末尾，櫃子角落空著一小塊，原來放在那裡的，正是歪嘴小企鵝。
柳憶晚咬著手指，對著那個空位發了半天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。鏡子裡的小女孩臉頰紅撲撲的，頭髮也被她揉亂了。
“我才不是為了感謝他。”
她對著鏡子嘀咕。
“我只是嫌那個企鵝太醜。”
藉口找好了，柳憶晚推開房門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小安的房門敞著，他正趴在床上，用那塊洗得發白的舊手帕給小企鵝蓋被子。
柳憶晚走到門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。”
小安抬起頭，趕緊從床上滑下來，規規矩矩站好。
“三姐。”
柳憶晚走進屋，視線落到床上的小企鵝身上。企鵝頭上的紅帽子扶得端端正正，肚皮上的手帕也掖得很平。
“這個……”
她抬手指了指小企鵝。
小安以為她是來拿回去的，趕緊把企鵝抱起來，雙手遞到她面前。
“姐姐，還給你。”
柳憶晚沒接，反倒把手藏到身後，下巴揚得高高的。
“送給你了。”
小安呆呆看著她。
“可是，姐姐早上說……”
“不是之前偷偷放的那個！”
柳憶晚打斷他，嗓門抬得老高，臉也跟著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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