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還是搖頭，身子往門後縮，左手牢牢藏在背後。
見他還躲，柳憶晚大步追進屋。小安嚇得往後退，後背撞上書桌邊緣，再也沒地方躲了。
她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，硬把藏在背後的手拽了出來。
小安力氣小，根本掙不開。
白淨的手背上橫著一道長長的血口子，傷口邊緣結了暗紅色的痂，旁邊佈滿細碎的劃痕，連手心都蹭破了皮。
柳憶晚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再往下一看，小安的睡褲捲到了小腿肚，白嫩的膝蓋青紫一片，中間還破了皮，往外滲著血絲。
這也是昨晚找兔子時弄的。花園那片灌木全是刺。
“你是不是傻！”
柳憶晚衝他喊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全砸在了小安手背上。
小安慌了。他想把手收回來，又怕弄疼三姐，只能任她抓著。
“姐姐別哭。”
他小聲安慰她。
“大壯哥哥說，男孩子受點傷不疼的。”
“誰要聽你那個大壯哥哥說！”
柳憶晚甩開他的手，抹了把眼淚，轉身跑了出去。
小安留在原地，以為自己又惹三姐生氣了，低頭看著腳尖。
沒過半分鐘，走廊裡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柳憶晚抱著一個粉色小藥箱跑了回來。藥箱上貼滿卡通貼紙，邊角都磨掉了色。
“坐下！”
她伸手指著床沿。
小安聽話地走過去，爬上汽車床，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柳憶晚把藥箱擱到地毯上，盤腿坐下。蓋子一掀開，裡面的瓶瓶罐罐被她翻得叮噹首響。
找了半天，她拿出一瓶碘伏、幾根棉籤，還有一盒印著小熊圖案的創可貼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小安把左手遞給她。
柳憶晚擰開碘伏瓶蓋，用棉籤蘸了藥水。握住小安手腕時，她的動作輕了許多。
棉籤剛碰上傷口，小安的手指便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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