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也喜歡金魚嗎？”小安輕聲問，話裡藏著試探。
柳憶寒偏過頭，對上那雙清亮的眼睛。
“誰喜歡了？”她很快把臉轉開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她還坐在原地，兩條長腿隨意伸展著，手掌撐在微涼的青石板上。
“哦。”小安乖乖應了一聲，不再多問。
兩人並排坐在魚池邊，聽著假山上的流水聲。
“二小姐，小安。”
管家陳叔踩著青石板路走了過來。
“大少爺準備回去了，在前廳等你們。”
柳憶寒站起身，拍了拍運動褲上的灰。
“走吧，小結巴。”
她垂下眼皮看了小安一眼。
小安趕緊站起來，因為蹲得太久，腿一軟，身體朝前栽去。
柳憶寒伸手揪住他的後衣領，把他拎穩。
“笨死了。”
她鬆開手，放慢腳步。
小安邁著小短腿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。
走在前面的柳憶寒聽著身後細碎的腳步聲，胸口那點煩躁不知何時散了大半。
老宅正廳門口，夜風比剛才更涼。
柳老太太沒有出來送行，只有二叔柳正傑一家站在臺階上。
柳正傑手裡盤著兩枚核桃，笑眯眯地走下臺階。
“大哥，媽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語氣透著假惺惺的客氣。
“她老人家就是觀念傳統，守著老規矩不放。你當兒子的，多擔待。”
柳正則站在車門旁，臉色冷淡，下巴繃得很緊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弟弟。
柳正傑碰了個軟釘子，也不惱，轉頭看向宋婉清牽著的小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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