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嫂，我幫你剝。”小安把布熊放在小板凳上，湊了過去。
“哎喲，小安手洗乾淨沒？”錢嫂笑眯眯地問。
“洗了。”小安伸出兩隻白淨的小手。
“用香皂洗了三遍，沒灰。”他認真地彙報。
“真乖。”錢嫂遞給他一個橘子。
“這橘子酸甜的，你三姐最愛吃。等她回來，咱們剝好放盤子裡。”
小安低下頭，用指甲一點點摳著橘子皮。
橘皮破開，酸甜的香氣散在廚房裡。
“大姐吃嗎？”小安仰起頭問。
錢嫂愣了下，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大小姐學習忙，平時顧不上吃這些零嘴。”
小安低頭看著剝了一半的橘子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小聲開口。
“那我給大姐留一個。”
“好，留一個最圓的。”錢嫂摸了摸他的頭。
小安在塑膠袋裡挑了半天，找出一個皮最薄、顏色最亮的橘子，攥在手心。
傍晚，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。
地毯被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。
小安坐在地毯上，茶几上放著一本動物繪本。
他單手翻著書頁，另一隻手護著那個橘子。
二樓傳來很輕的腳步聲。
柳憶寧穿著寬鬆的白T恤，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她沒拿書，也沒戴那副無框眼鏡，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，抬手捏了捏眉心，閉上眼睛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掛鐘走動的滴答聲。
二姐和三姐都不在。
小安看了看繪本，又看了看沙發上的大姐。
他把手裡的橘子從左手換到右手，掌心己經沁出細汗。
大姐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安靜得像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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