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便。”她把視線轉回電視螢幕，“別弄髒沙發就行。”
小安高興地應了一聲。
他沒有坐板凳，直接趴在茶几旁邊的地毯上，拔開橘色筆帽，湊近石膏，慢慢落下筆尖。
筆尖劃過硬邦邦的石膏表面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柳憶寒起初沒在意，電視裡的聲音開得很大。可腿上傳來的細小觸感，讓她沒法專心看下去。
她低下頭。
小安畫得很慢。
他在石膏的側面畫了一個圓圓的橘色籃球，籃球旁邊用紅筆添了一朵五瓣小花。
隨後，他又換了粉色筆，在花朵旁邊畫了一隻長耳朵的小兔子。
小兔子抱著籃球，旁邊還畫了幾個小星星。
畫完這些，小安停了下來。
他換了一支黑色的筆，咬著下唇，想了想該寫什麼。
一筆，一劃。
他在石膏最顯眼的正上方，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五個字。
“二姐最厲害。”
字寫得很大，佔了半個石膏面。“厲”字還少寫了一筆，筆畫也歪歪扭扭的。
小安蓋上筆帽，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。
“畫好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柳憶寒盯著自己的石膏。
那塊原本慘白。笨重，代表著她整個賽季泡湯的石膏，已經佈滿了稚嫩鮮豔的色彩。
那句“二姐最厲害”，直直落進她眼裡。
她的喉嚨發緊，手指在沙發墊上掐了一下。
柳憶寒咬住嘴唇，把臉轉到一邊，不讓小安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。
“......字太醜了。”
她的聲音發著顫，話仍舊硬邦邦的。
小安沒有反駁，只乖乖收拾好水彩筆。
“我會好好練字的。”他認真地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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