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覺去。”
說完，她轉過身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小安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門口。
二姐的脾氣還是那麼大，可他一點也不害怕。他走到門邊，想把門關上。
手剛碰到門把，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。
柳憶寧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，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。她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，剛從樓下回來。
走到小安門前，她停下腳步。
小安趕緊把手收回來，貼著牆根站好。
“大姐。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，緊張全在尾音裡。
柳憶寧沒有像兩個妹妹那樣說話。她站在走廊燈下，越過小安的頭頂看了眼房裡的書包，視線最後回到他臉上。
小安今天穿了一套淺藍色的棉布睡衣，頭髮洗得軟蓬蓬的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大姐沒說話，小安也不敢出聲。走廊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“早點睡。”
柳憶寧終於開口。
語氣照舊簡短，聽不出別的情緒。
說完，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，沒有多做停留。
小安一直望著她的背影，直到那扇門合上。
“好的，大姐。”
他朝著合上的房門小聲應了一句。
夜深了。
小安關掉房間的大燈，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小夜燈。
他鑽進被窩，把被子拉到下巴處。
枕頭左邊，放著那隻掉了一隻眼睛的舊布熊。枕頭右邊，是三姐以前塞給他的小企鵝玩偶。
書包就放在床頭的椅子上，那張魔法少女貼紙在燈光下反著微光。
小安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今天晚上的事。
三姐跑進來的樣子，二姐舉起的拳頭，還有大姐那句簡短的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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