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 越來越過分小安站在玄關，看著大姐走遠。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，把那點酸澀憋了回去。
老周的車已經停在門外。他抱緊舊布熊，邁著小短腿爬上後座。
向日葵班的教室裡，丁壯壯坐在後排，盯著前面的小安。
昨天踩了那隻破熊，今天這小不點照樣安安靜靜。沒有家長來找麻煩，老師也沒點名批評。
丁壯壯撇了撇嘴，起身走到小安桌旁。
小安坐在小木椅上，剛拿起水彩筆，椅子腿就捱了一腳。手跟著一抖，橘色筆尖在白紙上劃出長長一道。
丁壯壯擠過來，拿後背把他頂開。
“我要坐這兒。”
小安往旁邊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課桌。他看看被佔的椅子，沒說話，去教室角落搬了把空椅子回來。
周小魚在旁邊看得乾著急。
“那是林小安的位子！”他小聲抗議。
丁壯壯瞪起眼，揚了揚拳頭。周小魚縮起脖子，不敢出聲了。
下午的美術課，小安重新拿了張白紙，畫一座大房子。房子裡有八個人，他畫得很慢，給每個人都塗上了顏色。
一隻胖手伸過來，扯走了畫紙。
“畫的什麼破爛。”
丁壯壯兩手一撕，紙裂開的聲音又脆又響。碎紙被他揉成團，隨手扔在地上。小安的手還停在半空。
他盯著紙團，抿緊了嘴。過了一會兒，才蹲下撿起來，一點點展平，疊好塞進口袋。
丁壯壯見他不哭不鬧，沒了興致。課間休息時，他盯上了桌角的粉色草莓水壺。
那是柳憶晚硬塞給小安的。丁壯壯跑到操場花壇邊，抓了把帶土的沙子。回到教室，他擰開水壺蓋，把沙子全倒了進去。水變渾了，泥沙沉在壺底。
小安從洗手間回來，拿起水壺想喝水，一眼就看見裡面漂著的泥沙。
丁壯壯坐在後面，捂著嘴偷笑。小安沒有回頭，拿著水壺去了洗手池。
髒水倒掉，他用清水衝了一遍又一遍。泥水順著池壁往下流，粘在杯壁上的沙粒，他也用手指摳乾淨了，才重新接滿水。
接連幾天，丁壯壯的膽子越來越大。不管怎麼欺負，小安都不告狀。
週四午休，休息室拉著窗簾，光線昏暗。
小安把舊布熊放在枕邊，閉上眼。他睡得淺，過了一會兒，聽見床邊有動靜。一隻手伸過來，抓著布熊，把它從枕邊拽走了。
起床鈴響時，小安伸手一摸，枕邊空了。
他坐起來，掀開被子趴到地上看床底。沒有。旁邊的儲物櫃也翻了，小衣服拿出來看了一遍，還是沒有。
小安把被子抖開，連床墊底下都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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