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安，今天怎麼沒抱你的小熊？”
小安把手背到身後。
“放在學校了。”他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翡翠灣別墅裡開著冷氣。小安推開門，換好拖鞋。
柳憶晚正坐在地毯上剪貼紙，抬頭看見他，剪刀都顧不上放好。
“林小安！”
她把剪刀往地毯上一擱，跑過來圍著小安轉了一圈。
“你的布熊呢？！”
小安往後退了半步，盯著地毯上的花紋。
“放在幼兒園了。”
“你騙人！”柳憶晚雙手叉腰，“你連吃飯都要抱著它，怎麼會把它留在學校！”
柳憶寒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放下遙控器，撐著單拐站起來。她走到小安面前。
“抬起頭。”
小安慢慢仰起臉。眼裡佈滿紅血絲，眼角還有沒擦乾淨的溼意。
柳憶寒胸口一緊。那副強撐著不哭的樣子，她太熟悉了。
初一那年，她被高年級的女生堵在廁所裡，扯著頭髮罵。回家時，她也是這麼忍著，生怕給家裡惹麻煩。
“誰拿了你的東西？”柳憶寒握緊柺杖，火氣躥了上來，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？你說話！”
小安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他咬著下唇，手指摳住書包帶子，“是我自己忘了拿。”
“你還撒謊！”柳憶寒拔高音量，柺杖在紅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，“我明天就去你們幼兒園，把那個班翻過來！”
“二姐，不要。”
小安急了，伸手拉住她的衣襬，嗓子裡有了哭腔。
“真的是我忘了。不要去。”
柳憶寒瞪著他。那張小臉白得嚇人，眼裡全是害怕。她甩開小安的手。
“隨便你！被人欺負死算了！”
她拄著柺杖，氣沖沖地上了樓。
柳憶晚急得直跺腳。
“林小安，你到底怎麼了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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