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9章 高考高考第一天結束後，翡翠灣比平時安靜了許多。
宋婉清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神經繃得比自己上考場還緊。
“柳憶晚，這兩天你把嘴閉緊了。”宋婉清指著正要開電視的小女兒。
“媽，我看個動畫片都不行嗎？”柳憶晚委屈地嘟著嘴。
“不行。”宋婉清板著臉，“敢弄出一點動靜，我把你那些閃光貼紙全扔了。”
柳憶晚嚇得把遙控器丟回茶几。她捂住嘴，連連點頭，生怕自己的貼紙遭殃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，柳憶寒揹著運動包走了下來。
“你幹嘛去？”宋婉清轉頭問。
“我去朋友家住兩天。”柳憶寒換上球鞋，“家裡這氣氛憋得人難受，我惹不起，躲得起。”
“去吧，別惹事。”宋婉清擺擺手。
柳憶寒推開門，臨走前回頭看了眼玄關。
小安坐在原木色的小板凳上，懷裡抱著舊布熊。膝蓋上攤著速寫本，手裡捏著那支銀色自動鉛筆。
“小結巴，你坐這兒幹嘛？”柳憶寒走過去，揉了一把他的頭髮。
“我等大姐回來。”小安仰起臉。
“她下午才考完呢，早著呢。”柳憶寒撇撇嘴，推門走了。
小安沒有挪窩。高考對他來說還是個聽不懂的詞，他只記得大姐這兩天很辛苦。
他把小板凳往牆邊挪了挪，低頭繼續畫畫。紙上畫著一扇大門，門外站著一個小人。
下午五點半，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宋婉清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玄關，又停住腳步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門鎖“咔噠”一聲響了。
柳憶寧推門進來，穿著白T恤和淺色牛仔褲，手裡捏著透明檔案袋。
她的臉上沒露出高興，也沒露出沮喪。
“大姐。”小安放下畫本，從板凳上站起來。
他捧著一杯溫水，邁著小短腿跑過去。
“喝水。”他把杯子舉高。
柳憶寧停下腳步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謝謝。”她把空杯子遞還給小安。
宋婉清走上前，嘴唇動了動。那句“考得怎麼樣”在舌尖繞了一圈，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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