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誰也別提成績。”宋婉清舉起裝滿鮮榨橙汁的玻璃杯。
“咱們只慶祝憶寧辛苦了一年，終於解放了！”她笑著說。
“乾杯！”柳憶晚第一個舉起杯子，大聲喊了出來。
她憋了兩天，終於能放開嗓子說話。
杯子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柳憶晚放下杯子，眼珠轉了轉，還是沒忍住。
“大姐，那你到底考得好不好呀？”她湊過去問。
“哎喲！”柳憶晚捂住小腿，慘叫起來。
柳憶寒在桌下踢了她一腳。
“媽剛說了不許提成績，你耳朵塞雞毛了？”柳憶寒瞪著三妹。
“我就問問嘛！”柳憶晚委屈地撇嘴。
柳正則坐在主位上，端起面前的茶杯。
他看向大女兒，平時威嚴的臉上難得有了溫和的神色。
“憶寧。”
柳憶寧抬起頭，手指推了推無框眼鏡。
“不管最後考成什麼樣。”柳正則停了停，“你是爸爸的驕傲。”
柳憶寧手裡的果汁停在半空。
杯中的橙汁晃了晃，幾滴灑在桌面上。她低下頭，沒有接話，只抿了一口。
小安坐在高腳椅上，安安靜靜吃著碗裡的米飯。
他還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，見大姐一直沒笑，也沒有開口。
小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。裡面放著錢嫂剛給他夾的紅燒雞翅，醬汁裹得很濃。
他記得剛來家裡的時候，三姐給他夾過一次雞翅。那時，雞翅就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小安握住筷子，費了好幾下力氣，才把那隻雞翅夾起來。
雞翅很滑，他夾得手腕發抖。
他站起身，身子探出椅子，小心翼翼地把雞翅放進柳憶寧的碗裡。
“大姐吃肉。”小安坐回椅子，仰起臉看她。
柳憶寧愣了愣。
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沾著醬汁的雞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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