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0章 分數六月二十三日中午，翡翠灣別墅一樓書房。
柳正則坐在電腦前，滑鼠停在查詢按鈕上。宋婉清站在他身後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卡住了。”柳正則皺著眉，又點了一下重新整理。
頁面轉了兩圈，終於跳出成績表。語文。數學。英語。理綜，幾欄分數依次排開。視線往右移，總分一欄的數字高得嚇人。
再往後看，全省排名是三，全市排名是第一。
“全省第三......”宋婉清捂住嘴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。
柳正則靠回椅背，肩膀鬆了下來。他轉過頭，看向站在門口的大女兒。
柳憶寧穿著淺灰色家居服，推了推無框眼鏡。她在螢幕上停留片刻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我回房間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沒過多久，客廳的座機響了。市一中的校長親自打來電話，班主任和親戚們也接連來電，連市電視臺的記者都打來詢問能不能做專訪。
宋婉清握著話筒，笑得臉都僵了。
“對，全省第三。採訪就算了，孩子不喜歡拋頭露面。”
話筒剛放回去，鈴聲又響了。
二樓房間裡，外面的喧鬧隔著實木門傳不進來。柳憶寧坐在書桌前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取出那本黑色手賬本。
她翻到最新一頁。紙上貼著那張小安留下溼腳印的照片，指腹沿著相片邊緣擦過。
樓下傳來宋婉清的聲音。
“憶寧，你奶奶的電話。”
柳憶寧合上手賬本，推開門下樓。宋婉清把話筒遞給她，壓低聲音叮囑。
“老太太今天高興壞了，你順著她點說。”
柳憶寧接過話筒，貼到耳邊。
“奶奶。”
“憶寧，好樣的。”柳老太太的聲音裡難得有笑，“全省第三，沒給柳家丟臉。”
“謝謝奶奶。”
“這個暑假來老宅住幾天。”老太太說，“奶奶親自給你辦慶功宴，把你二叔他們都叫來。”
宋婉清站在旁邊，聽到這裡，肩膀也鬆了些。老太太肯給憶寧辦宴席，已經算給足了面子。
柳憶寧握著話筒，視線越過客廳，停在玄關處的小木凳上。小安的速寫本還擱在那裡。
“好。”她開口，“我會帶小安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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