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師走過來，笑著摸了摸小安的頭。
“小安的大姐真棒。老師獎勵你一朵小紅花，好不好？”
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小紅花貼紙，撕下來，貼在小安的揹帶褲上。
小安低頭看著那朵紅花，臉頰露出淺淺的梨渦。
傍晚，黑色長轎車停在別墅門口。小安抱著舊布熊跑進屋，沒在客廳停留，直接踩著樓梯上了二樓。
走廊盡頭，那扇實木門關著。門上的倒計時白紙已經撕掉，只剩下一道淺淺的膠印。
小安跑到門前，伸手把揹帶褲上的小紅花貼紙揭下來。貼紙粘得很牢，邊角被拽得皺巴巴的。
他踮起腳，想把小紅花貼到門中央。身子伸到最高，也還是夠不著。
小安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，拖出那個原木色的小板凳。他踩上板凳，舉起那朵皺巴巴的小紅花，端端正正地貼在門板上，正好蓋住了膠印。
門把手動了一下。
咔噠一聲，房門從裡面拉開。
柳憶寧穿著白襯衫，低頭看著站在板凳上的小安。
小安仰起臉，指了指門板上的貼紙。
“大姐，小紅花。”
“哪來的？”
“老師給的。”小安認真回答，“我大姐最厲害，我給大姐。”
柳憶寧的視線落到那朵小紅花上。貼紙邊沿翹著，花瓣皺在一起，和房間裡排得齊整的東西放不到一處。
她看了幾秒，伸手按住翹起的邊角，沿著貼紙把褶皺一點點撫平。
她沒有撕下來。
“謝謝。”
小安笑彎了眼睛，抱著布熊從板凳上跳下來。
三天後，一樓客廳的茶几上堆滿了各大高校的招生簡章。最上面兩本印著北京名校的校徽，這幾天，兩所學校的招生辦輪番打來電話，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。
柳正則坐在沙發上，端著茶杯，難得沒有翻財經報紙。
“想好去哪所了嗎？”他看向對面的大女兒，“北大還是清華？招生辦還在等準信。”
宋婉清切了一盤水果端過來。
“去北京好，平臺大，以後的路也寬。”
柳憶寒靠在單人沙發上轉手機。
“大姐這成績，閉著眼睛隨便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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