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dà姐考試不怕，小安等dà姐回來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，連周圍的背書聲也沒再聽進去。
“情書啊？”陳淼嚥下包子，好奇地伸長脖子。
柳憶寧手腕一翻，把畫紙扣在桌面上。“沒什麼。”
“我都看見了，還畫了小人呢。”陳淼撇了撇嘴，“哪個男生這麼幼稚？”
“不是男生。”柳憶寧拿起英語書。
“那是誰？”
“我弟。”柳憶寧把畫紙重新摺好。
她折得很慢，順著小安原本留下的摺痕，一點點把紙面壓平。
校服外套的內側有個口袋，平時連根筆都不會放。柳憶寧拉開拉鍊，把摺紙信封妥帖地收了進去。
早自習鈴聲響起。班主任拿著保溫杯走進教室，敲了敲黑板。
“把英語卷子拿出來，自己對答案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片翻卷子的聲音。
柳憶寧翻開面前的英語卷子，可整整一節課，頁碼都停在第一頁。
她的左手一直插在校服口袋裡。指腹隔著布料，輕輕摩挲著那個摺紙信封翹起的硬角。
紙張留下的觸感有些粗糙，那是小安用力摺疊時留下的痕跡。
柳憶寧看著卷子上的閱讀理解，腦子裡全是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她把左手往口袋深處揣了揣。
之後的日子，全被卷子和模擬考佔去了。
門上的數字換成了“1”。
六月七日清晨，翡翠灣別墅的燈早早亮著。
餐廳裡，一家人說話都比平時輕。
柳正則穿著正裝，坐在主位上喝黑咖啡。報紙拿倒了，他也沒顧上理會。
宋婉清端來一碗熱湯麵。“憶寧，吃兩口，別空著肚子。”
柳憶寧穿著乾淨的白T恤和淺色牛仔褲，手裡拿著透明檔案袋。
“吃不下。”她推了推無框眼鏡。
“大姐，你肯定能考第一。”柳憶晚坐在旁邊，手裡捏著一根油條。
“閉嘴吧你。”柳憶寒踢了三妹一腳，“今天別提成績。”
她說得兇，右腿卻在桌子底下抖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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