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清半跪在走廊的瓷磚上，顧不上水盆裡的水灑了一地，雙手扶住柳憶晚的肩膀。
柳憶晚哭得喘不上氣，小臉憋得通紅，右手還扣著小安的手指，一直沒有鬆開。
“媽媽在這裡。”宋婉清掏出紙巾，替小女兒擦去臉上的眼淚和汗水。
“沒事，跟媽媽說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她罵人！”柳憶晚抽噎著，用沒牽人的左手指向走廊另一頭。
柳思妍還靠在窗臺邊。見宋婉清來了，她扭過頭，小聲罵了一句。
“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，說小安是沒人要的。”
柳憶晚咬著牙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“說他是從孤兒院撿來的。我氣不過，才拿果汁潑她。”
宋婉清擦眼淚的手停在半空，手裡的紙巾被她捏得變了形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站在旁邊的小安。
小安手裡還捏著那塊向日葵手帕。
白淨的小臉上沒有表情，既沒有哭鬧，也沒有喊疼。
他任由三姐捏著自己的手，身子縮成小小一團。
這副認命的模樣，比柳憶晚的嚎啕大哭更讓宋婉清難受。
走廊另一頭，陳老師推開行政辦公室的門。
“柳思妍和柳憶晚的家長，請進來一下。”
宋婉清站起身，理了理裙襬。她沒有責備大打出手的女兒，也沒有追問果汁潑了多少。
她牽起柳憶晚和小安的手，連地上那個不鏽鋼水盆都沒顧上，徑直走向那扇半開的木門。
辦公室黑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裡端著一次性紙杯，神情悠閒。
那是二叔柳正傑，柳思妍的父親，柳氏集團的副總經理。
柳思妍靠在他身邊，那件沾滿橙色果汁的白襯衫還沒換，委屈地嘟著嘴。
“大嫂。”柳正傑見宋婉清進來，連屁股都沒挪一下，只皮笑肉不笑地招呼了一聲。
“正傑。”
宋婉清牽著兩個孩子走到辦公桌前。
校長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兩位家長都到了。事情經過，陳老師已經向我彙報了。”
“柳憶晚同學動手潑了同學一身果汁，這在校園開放日影響很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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