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這樁家事，他哪邊都不敢得罪。
“柳太太，要不這樣，讓兩個孩子互相道個歉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宋婉清打斷他。
“憶晚潑果汁，弄髒衣服，我們會照價賠償。但柳思妍必須為她說過的惡毒話道歉。”
“如果她不道歉，我會馬上聯絡柳正則的律師團隊。”
宋婉清把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教育局會怎麼認定這種公開羞辱領養兒童的行為。”
提到律師團隊，柳正傑的眼皮跳了跳。
他清楚大哥有多護著這個家。
真要為這點事把律師招來，最後丟臉的只會是自己。
“行了。”柳正傑咬了咬牙，轉頭瞪向女兒，“思妍，去道個歉。多大點事。”
柳思妍瞪大了眼睛。
“憑什麼！她還潑了我果汁，我的裙子都毀了！”
“我讓你過去！”
柳正傑提高聲音，火氣全露了出來。
柳思妍縮了縮脖子。
她咬住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拖著腳走到小安面前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說得飛快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小安仰起臉，看了看滿臉不情願的柳思妍，又看了看旁邊還在生氣的柳憶晚。
他上前一步。
“沒關係。”
軟糯的聲音落在安靜的辦公室裡，清清楚楚。
小安乖乖點了點頭。
宋婉清的眼眶紅了。
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為自己討要什麼。
平日裡聽見惡意，他總是先選擇原諒，像是已經習慣了把委屈咽回去。
宋婉清走上前，一把將小安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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