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 憶寧的禮物（下）車子停穩，網約車的車門被推開。
柳憶寧先跨出車門，轉身把小安抱了下來。
秋風捲起路邊的落葉，老城區的空氣裡有潮溼的煤渣味。
小安雙腳剛踩在坑窪的柏油路上，面前那扇掛滿鏽跡的鐵門便發出一聲“吱呀”。
鐵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後，身形有些佝僂，手上盡是老繭，正扶著門框。
她穿著洗得褪色的灰藍色粗線毛衣。
看見小安，眼眶很快紅了，淚水沿著眼角的皺紋流下來，落到衣領上。
小安抱著舊布熊站在原地，腳底一動也沒有。
他熟悉這裡的氣味，也記得鐵門上的每塊鏽斑。
新衣服穿在身上，身後又站著柳家的大姐，他停在那裡，不知該往前還是往後，小手往後一探，攥住了柳憶寧的外套下襬。
柳憶寧沒有把他的手拉開。
她彎下腰，手掌貼在小安單薄的後背上，往前推了推。
“去吧，大姐在這裡陪你。”
小安看了看她，這才鬆開手。
他抱著布熊，邁開小短腿，一步一步走到老人面前。
“秦奶奶......”
秦奶奶蹲下身，把他緊緊摟進懷裡。
“我的小安......長高了。在外面吃得好不好？”
老人的聲音發顫，手臂一直沒有鬆開。
小安把臉埋進她的肩膀，用力點頭。
淚水蹭溼了那件粗線毛衣，他沒有放聲哭，肩膀卻一下一下地抖著。
哭聲全壓在喉嚨裡，連抽泣也很輕。
在孤兒院裡，會哭鬧的孩子惹人嫌，他早就學會了安靜。
柳憶寧站在後面，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小背影，眼圈也紅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秦奶奶才鬆開小安，牽著他的手往院子裡走。
柳憶寧跟在側後方。
前院的水泥地裂了好幾道口子，牆角的滑梯掉漆嚴重，露出了裡面生鏽的鐵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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