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每經過一處熟悉的地方，都會停下來看看。
柳憶寧一直陪在他身邊，沒有催他，也沒有嫌棄院子的破舊，只聽他講那些細碎的往事。
看完後院，秦奶奶把他們帶到辦公室。
老人走到一排老舊的鐵皮櫃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舊木盒。
“小安，過來。”
小安跑了過去。
秦奶奶撥開木盒上的銅鎖釦，掀開了蓋子。
盒子裡放著幾張泛黃的照片，還有幾顆用糖紙包著的彩色玻璃彈珠和半截沒用完的鉛筆頭。
照片上的小安剛來到孤兒院。
他穿著別人捐來的舊毛衣，袖子長得蓋住了手，眼睛卻黑白分明，透著機靈。
“這是你剛來那天拍的。這幾顆彈珠，是你以前最寶貝的東西，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帶上。我一直替你留著，等你哪天回來，就帶走。”
小安雙手接過木盒，小心地抱在懷裡，連舊布熊都往旁邊挪了挪。
幾步外，幾個穿著舊衣服的孩子躲在辦公室門邊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他們好奇地看著小安身上的揹帶褲，也看著他身邊那個安靜的大姐姐。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鼓起勇氣走進來，在小安面前停下，怯生生地咬著手指。
“哥哥，外面好玩嗎？”
小安蹲下身，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。
他想了想，沒有提家裡的三層大別墅，也沒有提吃不完的小蛋糕。
“外面很好。你們也會遇到好人的。”
小女孩點了點頭，視線落到小安背上的明黃色雙肩包上。
小安把雙肩包拉開。
出門前，他特意在包裡裝了十幾支彩色鉛筆，都是二姐送的那套畫具裡的。
他把那些削得尖尖的彩鉛全抓在手裡，遞給小女孩。
“這個給你們畫畫。”
小女孩接過彩鉛，歡呼了一聲，招呼門外的幾個孩子跑向院子。
秦奶奶站在桌邊，望著孩子們跑遠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。
“謝謝你們一家，讓這孩子長成了善良的樣子。我以前總怕他在院裡吃苦，把心給封死。”
柳憶寧沒有把這份感謝算到自己身上，只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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