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7章 敬酒環節角落裡，柳正傑手裡的空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杯底碰出一聲低響。
這點動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主桌那邊的歡聲笑語，把側桌的壓抑蓋了過去。
柳思妍縮在椅子上，連夾菜都不敢伸長胳膊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音惹父親發火。
柳正傑的妻子低著頭，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。
沒人再去管側桌上那個失勢的二房。
熱菜上了一輪，老宅的規矩到了晚輩敬茶的環節。
服務員用托盤端著一整套青花瓷茶具，輕手輕腳走到主桌旁，把托盤擱在旁邊的紅木茶几上。
柳正則放下酒杯，站起身。
“媽，按規矩，讓孩子們給您敬杯茶。”
他理了理西裝前襟，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宋婉清。
宋婉清會意，牽著小安站了起來。
柳憶寧。柳憶寒和柳憶晚也跟著推開椅子，站到小安身邊。
“小安。”
柳正則走到孩子面前，高大的身軀彎下來，視線和小安平齊。
“去給奶奶敬茶。”
小安仰著頭，看了看父親，又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穿著暗紅色福字紋壽服，臉上的皺紋很深，眼皮半耷拉著，透出拒人於外的威嚴。
小安抿了抿乾澀的嘴唇，把兩隻小手攥成拳頭，在黑色西裝褲縫上用力蹭了蹭。
“爸爸，杯子大......”
他的聲音很小，清澈的眼睛裡全是緊張。
柳憶寧走上前，單手拉開黑色手拿包的拉鍊，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方帕。
她將方帕攤開，鋪在小安手心裡。
“用這個墊著。”
柳憶寧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。
“茶盞外壁有點燙，你捧著底座，別碰到杯沿。”
服務員提起紫砂壺，倒了一杯溫熱的普洱茶。
對四歲的孩子來說，那隻帶蓋的骨瓷茶盞還是有些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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