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清心口發緊，腳尖往前挪了半寸。
柳正則揹著手站在一旁，沒有催促。
老太太看了小安許久，才伸出手。
她手背上佈滿褐色的老年斑，手指也有些乾癟。
老人的手指碰到茶盞邊緣，小安沒有鬆手，由著她把茶盞接過去。
老太太撥開杯蓋，低頭抿了一口普洱茶。
“茶我喝了。”
她把茶盞擱在旁邊的紅木茶几上，杯底磕出清脆的聲響。
隨後，老太太把手伸進寬大的暗紅色綢緞袖籠裡，摸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包，遞到小安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她的嗓音有些啞。
小安看著那個紅包，沒有馬上接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站在側後方的柳正則，又看了看宋婉清。
柳正則露出一點笑，朝他點了點頭。
宋婉清也彎起嘴角，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小安這才回過身，伸出兩隻小手，把紅包接了過來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他彎下腰，認認真真地鞠了個躬。
“以後好好讀書。”
老太太看著他，臉上的神情仍舊板著。
“既然進了柳家的門，就要守柳家的規矩。別給柳家丟臉。”
小安把紅包抱在胸前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小安會的！”
他的聲音清脆，在廳堂裡迴盪。
“小安會乖乖聽話，長大了賺好多錢，給奶奶買好吃的。”
小安的話剛落，主桌旁便響起一陣笑聲。
“哎喲，老太太您聽聽。”
三姑婆最先接話，拍著手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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