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理解為什麼要有學校，為什麼要有馬戲團，為什麼要有商業區，為什麼要有那些穿花衣服的人。
它們不是隨機生成的，它們是被設計出來的。
被誰？
為什麼？
周硯把地圖摺好，站起來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熊大也站起來。
“不用。你在家看著他們。我一個人走不遠。”
熊大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周硯獨自走出空地，沿著青石板路，朝著小鎮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太陽偏西了，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建築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那些糖果色的牆壁在斜陽下變成了橘紅色，圓錐形的屋頂像一頂頂巫師帽。
街上還是沒有人。
那些穿花衣服的傀儡白天不出來，晚上才出現。
但街邊開始出現一些白天沒有的東西——小推車，一輛一輛地出現在街角，白色的遮陽傘，紅色的輪子，車身上寫著字：“熱狗”、“”、“氣球”。
攤販。
規則三：不買街頭攤販任何物品。
周硯從一輛熱狗車前走過。
推車後面站著一個人，穿著白色的圍裙，戴著廚師帽，臉上掛著的不是笑容——是面具。
白色的，光滑的，沒有五官的面具。面具的眼睛位置有兩個洞，洞裡是黑的，看不到眼睛。
那個人的手在動。
在烤熱狗，翻面，刷醬，夾進麵包，然後舉起來，朝著周硯的方向，像在推銷。
周硯沒有看，沒有停。
他走過那輛車，走過車，走過氣球車。
每一輛車後面的攤販都戴著同樣的白色面具，都朝著他的方向舉著商品。
他低頭走路，盯著腳下的青石板。
走到第三條街的時候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從身後傳來的，而是從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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