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眼淚是涼的，只有鹹，沒有苦。
這些穿花衣服的人在哭。
它們在夢裡哭。
在走路的時候哭。
在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街道上哭。
周硯站起來，把手上的液體在褲子上擦乾。
他轉身走進木屋，從櫃子裡拿出那面鏡子，用布包好，塞進揹包裡。
他要帶著這面鏡子。
不是因為有用，而是因為——鏡子裡的人，應該被記住。
熊大走到他身邊。
“光頭強，你今天去哪？”
周硯背上揹包，提起油鋸，戴上安全帽。
“去商業區。”
“去那幹什麼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周硯看著門口站著的年輕人——那個在廣場上坐了兩天的、喂媽媽吃麵的、眼淚已經幹了的年輕人。
“找他媽媽的眼睛。”
周硯說：“她的眼睛在玩具店裡沒了，但影子還在。可能在鏡子裡，可能在商業區的某個地方。我要找回來。”
年輕人愣住了。
然後他又哭了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擦。
因為光頭強說了——
會哭才是正常的。
龍國直播間·早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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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翠花給彼得羅夫蓋被子的那個動作，我截圖了。一頭母熊，給一個陌生的人類蓋被子。這不是程式，這不是規則，這是善意。真正的善意。”
“翠花說‘看什麼看沒見過母熊啊’的時候，我笑了。然後她給熊二夾火腿腸的時候，我又哭了。她好像所有人的媽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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