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應該害怕,應該跪下,應該哭著求饒。您說得太對了,每一個字都對,標點符號都對。您簡直是我見過的最英明的國王,您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理,您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聖旨。”
周硯停頓了一下,歪了歪頭,看著吉吉國王越發灰白的毛髮,輕輕補了一句:
“您說的都對。但我不怕。”
這四個字像一把鈍而狠的刀,精準扎進吉吉國王的規則核心。
吉吉國王的身軀猛地一顫。
毛髮從灰白轉為焦黑,如同被烈火灼燒的紙屑,一片片剝落,露出底下光滑慘白、毫無生氣的皮膚,像是一尊正在融化的蠟像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它的聲音徹底扭曲,混雜著數種詭異頻率,如同訊號錯亂的收音機,“規則明明規定……你必須服從我……你明明在服從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周硯從地上站起身,拍掉褲腳的灰塵,緩步走到吉吉國王面前。
他比對方高出很多,低頭注視著這只不斷褪色、崩解、融化的猴子,眼神平靜得像在注視一截燃盡的木頭。
“吉吉國王,您說對了一半,也說錯了一半。”
“規則確實要求我服從您,我也從頭到尾都在服從。您讓我進貢,我答應;您讓我跪下,我躺下;您讓我恐懼——我甚至試著去怕,但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他蹲下身,與吉吉國王平視。
“您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我從小就看過您的故事,看過無數次。您每次自詡國王,都會被熊大熊二拆穿;每次擺下排場,都會當場翻車;每次想要欺壓別人,最後都會被狠狠反制。”
“在我眼裡,您從來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詭異君王,只是一個愛吹牛、愛面子、總鬧笑話的猴子。”
“您讓我怎麼去害怕一個,我從小看到大的笑話?”
吉吉國王的瞳孔驟然驟縮。
身軀開始加速融化,如同蠟燭被丟進烈火。
金毛成片脫落,在空中化作飛灰,五官扭曲模糊,嘴巴大張,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毛毛從樹後探出頭,目睹這一幕,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,轉身狂奔,瞬間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最終,吉吉國王徹底消散。
地面上只留下一攤灰白色的粉末,以及那頂用樹葉與藤蔓編織的“王冠”。
王冠在陽光下緩緩發黑、捲曲,最終化作一縷輕煙,無影無蹤。
周硯在粉末前靜靜站了十秒。
而後轉身,提起靠在樹幹旁的油鋸,猛地拉動啟動繩。
“轟——”
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森林裡炸開。
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。
。間播直國龍
。億8.21:數人上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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