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204門口——他的房間。隔壁203的門開著一條縫，裡面黑洞洞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他走過去，沒有往裡看。
徑直走向樓梯。
下樓的時候，他數了數臺階：一級、兩級、三級……一共二十四級。到最後一階的時候，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，軟綿綿的，發出“吱”的一聲。
他低下頭。
是一隻死老鼠。
扁扁的，被踩得內臟都擠出來了，血還沒有幹，在臺階上淌成一小攤。
周硯跨過死老鼠，走進旅館大堂。
前臺站著一個女人。
有臉。
正常的、普通的、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的臉。
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，頭髮盤在腦後，臉上化著淡妝，甚至掛著職業化的微笑。
周硯走過去，把鑰匙放在櫃檯上。
“退房。”
女人看了看鑰匙，又看了看他，微笑著說：“先生，您才剛入住。確定要退房嗎？本店一經入住，房費不退的。”
“我不退房。我只是出去走走。”
“哦。”女人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，“那您慢走。記得晚上十點前回來。鎮上不太安全。”
“為什麼不安全？”
女人歪了歪頭，笑容還是掛在臉上，但眼睛裡的光變了——變得空洞，變得渙散，像兩顆玻璃珠。
“因為到了晚上，大家都想去馬戲團看錶演。”
周硯沒有接話。他拿起鑰匙，轉身走向大門。
身後，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很輕，像自言自語：“今天的表演是——空中飛人。聽說，摔下來的時候，人會像花一樣綻開。”
周硯推開了大門。
陽光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但他後背的冷汗，已經溼透了那件橙色馬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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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刷屏速度已經快到看不清單個字了，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光在螢幕上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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