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按在熊大額頭上的動作一模一樣。
掌心貼著那頂小皇冠，觸感不是金屬的冰冷，而是體溫的溫暖——她不是冷血動物，她是活的，她還有溫度。
“我帶你回去。”周硯說。
翠花閉上了眼睛。
那層猩紅色的光從她眼裡慢慢褪去，像退潮的海水。
她的瞳孔變回了棕色——正常的、溫暖的、和熊大一樣的棕色。
她的嘴角不再咧開，而是微微上揚，露出了一個真正的、屬於一頭母熊的、憨厚的笑容。
“謝謝你，光頭強。”
話音剛落，馬戲團炸了。
不是爆炸，而是所有詭異同時暴走。
觀眾席上那些無臉傀儡同時站了起來，發出尖利的、像嬰兒哭叫一樣的聲音。
它們從座椅上跳下來，湧向表演區，幾十個、幾百個、上千個——密密麻麻，像蟑螂，像蝗蟲，像黑色的潮水。
頭頂的水晶吊燈開始墜落。
不是整盞掉下來，而是那些水晶珠子一顆一顆地脫落，像冰雹一樣砸在地上，每一顆落地都炸開一團黑色的煙霧。
聚光燈瘋狂閃爍，忽明忽暗，像一臺快壞掉的發電機。
周硯站起身，把油鋸舉過頭頂。
鋸鏈轉動，金色的光從鋸鏈上擴散開來，形成一個圓形的、不斷擴大的光圈。
光圈所到之處，那些無臉傀儡的身體像被火燒過的紙一樣捲曲、變黑、化為灰燼。
但傀儡太多了。
它們前赴後繼，踩在同伴的灰燼上衝過來。
有的爬在地上，有的跳在空中，有的甚至從天花板上倒掛著垂下來。
它們張開嘴——沒有舌頭，沒有牙齒，只有黑洞洞的、深不見底的喉嚨。
周硯在光圈中心，體力在飛快地消耗。
立場交換的能力太耗人了。
每使用一次，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下降一點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從體內抽走熱量。
如果再這樣下去，他還沒殺光這些傀儡，自己就會先被同化。
他需要撤退。
但門簾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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