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圈的位置寫著四個字:中心廣場。
距離木屋大約三公里。要穿越半個小鎮,經過最危險的街區——那裡白天有攤販,晚上有穿花衣服的人,隨時可能出現他國天選者。
周硯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,提起油鋸。
“我去送貨。”他說。
熊大站起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翠花也站起來。
“我也去。”
鐵掌大師、拖拖、老鱷、娜娜都站了起來。
熊二從地上爬起來,脖子上的項圈叮噹作響。
“俺也去。俺不怕。”
周硯看著它們——一群被畫出來的、被囚禁的、被當成展品的動物,和一個小姑娘。它們的眼睛裡有恐懼,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都去。”
一群人——不,一個人、六隻動物、一個小姑娘——浩浩蕩蕩地走出空地,走進小鎮的街道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。
影子沒有再獨立行動,沒有再逃跑。
它們安靜地跟著主人,像一群忠實的夥伴。
遠處,旅館二樓的窗戶後面,那張拍在玻璃上的手已經滑下去了。窗簾拉上了,房間重新陷入黑暗。
周硯沒有回頭。
他低著頭,走在隊伍的最前面。安全帽的帽簷壓得很低,遮住了半張臉。
他再也不抬頭看天了。
因為天上的東西,他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那些頭顱,不是詭異,不是幻覺。
是過去所有抬頭的人——天選者、NPC、甚至光頭強的碎片——它們被釘在天上,永遠飛著,永遠在警告後來的人。
“不要像我們一樣抬頭。”
周硯把帽簷又壓低了一分。
他不會成為它們中的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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