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規則是真的。但‘注意你的頭頂’這條規則是詭編寫的，不是系統給的。系統從來沒有提示過‘注意頭頂’。是旅館那張紙條寫的，是無臉人臉上的字寫的，是規則本身在騙你。”
“龍國觀眾破防了。蒼膺國那個天選者雲起，收到系統提示‘注意你的頭頂’，他以為是系統發的，就抬頭了。”
“抬頭看到拖拖頭顱，直接瘋了，被媽媽詭異化殺死。原來那條系統提示是假的——是詭異冒充系統發的！”
“這個副本會偽造系統通知？！”
“會。因為設定就是‘規則不可信’。你以為的規則，可能是詭異寫的。你以為的安全，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周硯是怎麼識破的？他為什麼沒有抬頭？”
“因為他記得狗熊嶺的教訓——‘不可與熊對視超三秒’。長時間注視詭異會被標記。所以當無臉人臉上出現‘注意你的頭頂’時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抬頭看，而是‘這是不是又一個對視類規則’。”
“光頭強的慫救了他。慫的人不會隨便抬頭，慫的人會先觀察，會先懷疑。”
“所以慫是優點。”
“在這個副本里，慫就是保命符。”
木屋門口。
熊大看到熊二脖子上的項圈，臉色變了。
不是憤怒，而是恐懼——那種看到自己最怕的東西時的恐懼。
“展品項圈。”熊大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團長給馬戲團動物戴的那種。戴上之後，你就不是你了，你是展品，是貨物，可以被買賣，可以被送人。”
“能摘下來嗎？”周硯問。
熊大走過去，用牙齒咬住項圈，用力拉扯。項圈紋絲不動，像焊死在熊二脖子上一樣。
翠花也過來幫忙，兩隻熊一起拉，項圈還是不動。
鐵掌大師走過來，伸出虎掌，用指甲扣住項圈的縫隙，使出全力——項圈發出一聲脆響，裂了一條縫，但沒有斷開。
“需要鑰匙。”鐵掌大師說:“鑰匙在馬戲團團長手裡。但團長已經——”
“團長不在了。”周硯說，“但團長的畫還在。畫在地下室？還是在大篷車裡？”
老鱷從大篷車門口走過來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團長的畫已經化為墨水了。但鑰匙不在畫裡。鑰匙在——李老闆手裡。”
周硯愣住了。
“李老闆？”
“對。”老鱷的聲音很慢，很穩，“因為‘展品項圈’不是團長的，是李老闆的。團長只是使用者。真正的所有者，是李老闆。他買下了整個馬戲團的動物，把它們變成展品，送給團長表演。”
周硯的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了那個玻璃瓶。
李老闆的貨。
光頭強父親的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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