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站在中心廣場的邊緣，腳踩在青石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身後的學校後門已經關上了。
綠色的鐵門，推杆式門鎖，門上的玻璃窗後面什麼都沒有——沒有那張沒有臉的臉，沒有那把起泡的戒尺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但他知道，那個老師在門後。
她在等。等明天，或者等下一個走進學校的人。
他轉回頭，看向廣場。
中心廣場比他想象的大。
不是那種社群小廣場的規模，而是像歐洲小鎮的中心廣場——寬闊的、鋪滿青石板的、四周林立著歐式建築的廣場。
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雕像，高高的，灰色的，被陽光照得發白。
雕像下面圍著一圈石階，石階上坐著幾個人。
不是小鎮的傀儡，不是無臉的詭異，而是——活人。天選者。
周硯數了數：五個。
三個坐在一起，兩個單獨坐著。
他們的穿著各不相同，有的穿著衝鋒衣，有的穿著城市休閒裝，只有一個穿著和光頭強類似的工作服——深藍色的工裝，戴著一頂棒球帽。
那個人抬起頭，看到了周硯。
他的眼睛是棕色的，正常的，會轉動的。
他站起來，朝周硯走過來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因為熊大從周硯身後走了出來。
熊的身體太大了，棕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光，胸口那撮白毛像一面旗幟。
熊大沒有齜牙，沒有咆哮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但那個天選者的臉色已經變了。
不是恐懼，而是警惕。
在規則怪談裡，動物是最危險的變數。
它們可能是NPC，可能是詭異，可能是規則的一部分。
你不確定它們會不會突然攻擊你，不確定它們背後的陣營是什麼。
所以當天選者看到一頭熊站在一個人身後，第一反應不是“好可愛”，而是“這是不是陷阱”。
那個穿深藍色工裝的人停在原地，抬起雙手，掌心向外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。
“你是龍國的天選者？”他的中文不太標準，帶著濃重的口音，但能聽懂。
周硯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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