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到“塗”字的最後一筆，指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。
不是樹在抖。
是有人在樹裡面說話。
“誰……誰在外面？”
聲音很輕，很細，帶著顫抖，像一個小孩子在黑暗裡問“有人嗎”。
周硯把手貼在樹幹上，掌心貼著那個“塗”字。
“我是光頭強。”
樹裡面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聲音又響了，這次大了一點，但還是抖。
“光頭強？你……你是來砍我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來找你。”
樹幹上的字開始發光。
白色的，不刺眼，像月光。
光從字縫裡滲出來，順著樹幹往下流，流到樹根，流進泥土，泥土裡的血水開始翻滾，像燒開了一樣。
樹裂開了。
不是被鋸開的，是自己裂的。
從樹冠到樹根，一條筆直的裂縫，把整棵樹分成兩半。
裂縫裡站著一隻貓頭鷹。
很小，比動畫片裡小一圈，棕色的羽毛，大大的眼睛，臉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。
眼鏡碎了，左邊的鏡片全是裂紋，右邊的鏡片沒了，只剩空空的鏡框。
塗塗。
它站在樹的裂縫裡，兩隻爪子抓著地面，翅膀收在身體兩側，渾身在發抖。
它的眼睛是睜開的，但什麼都看不見。
因為它的眼眶裡沒有眼珠。
兩個黑洞洞的窟窿，深不見底，像兩口枯井。
井底有聲音。
。聲風
。鳥的來傳界世個一另從像、的遠很遠很有還
”。了見不看我，強頭“
。抖在音聲的塗塗
”。見聽能都我。音聲的水喝樹棵一每，音聲的土泥過爬蟻螞隻一每，音聲的地落子葉片一每的裡林森。西東多很見聽能我。見聽能我但“
。問硯周”？呢睛眼的你“
。眶眼的己自指了指膀翅用，頭下低塗塗
”。著不夠我。方地的深很深很到掉。了去進掉。面裡這在“
”？去進掉會麼怎“
”。西東的看該不個一了看我為因“
”？西東麼什“
。硯周著對眶眼的黑個兩，頭起抬塗塗
”。來未的你。你“
。了開鬆上幹樹從手的硯周
”？來未的我“
”。看下往，上頂頭你到飛。點一了近飛就我。清不看我，了髒太鏡眼的我但，臉的你楚清看想我。你了到看，上樹在站我。林森進次一第你，天一第的迴。對“
。了害厲更得抖始開音聲的它
”。腦大的你。骨頭的你。髮頭的你。皮頭的你了到看我後然。的扭扭歪歪，的寫筆鉛是字。’子兒，全安意注‘——字行一有側簷帽。帽全安的你。頂頭的你了到看我“
”。了來不出就去進掉。裡的你進掉。了去進掉就睛眼的我後然。點一大再。點一大再。點一了大睜睛眼把就，麼什是那楚清看想我。燈盞一像，來出裡骨頭的你從。的金。發在腦大的你“
。抖發在膀翅的塗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