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與他當真有了不齒之事,還能讓你看見?!”
蓁蓁說罷挑了挑眉,惹得夏梨柳眉倒蹙道:“你……”
蓁蓁毫不畏懼,衝她抬了抬下巴,“我怎麼了?從前你是承徽我是奉儀的時候,你可是巴巴地讓我下跪; “如今我是承徽你是昭訓,你怎麼不知禮數了呢?”
蓁蓁抬頭看著元湛,盼他也能開口說一句,哪怕只是為了腹中胎兒!
元湛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那雙慣會算計的狐狸眼裡,再一次出現了她讀不懂的東西。
他信她;可他……也確實動搖了。
蓁蓁被逼到牆角,那些被塵封的舊事,忽地一齊湧了上來。
她想起那一夜她扮成宮女,攥著那枚令牌,一扇門一扇門地闖進宮禁,只為了趕在他出事前救他一條命; 她又想起他摺扇飛來打落刺客的刀、受了傷還不忘把自己護進懷裡; 還有那一口溫熱腥氣的血,濺了她滿臉……
她早就不只是為了龍氣了;只是這話,她此刻,如何說得出口?
殿上僵持著,滿宮的人都在等元湛一句定奪。
夏昭訓最是篤定,眼角眉梢都是勝券在握的得意;其餘人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恩桃磕頭道:“太子殿下,容奴婢斗膽插一句,雲承徽心裡眼裡只有太子,從未與他人有過苟且之事啊殿下!”
“呸,不要臉的狗奴才!吃我夏家的飯長大,才跟了這賤人幾天,你就……”夏昭訓指著恩桃叫罵著。
她似乎還是不解氣,還想上前打恩桃,被蓁蓁一把攔下,又反手扇了她一巴掌!
打完那一巴掌,蓁蓁忽然想通了!
她直起身,望著元湛道:“殿下可還記得,那一夜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奉儀; “她深夜闖宮門,只為了救一個去長秋宮送死的太子?”
元湛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那夜,嬪妾在宮門外被攔下,是康王殿下的馬車路過。
“他見嬪妾一個九品妾室,連宮門都進不去,扔下一枚令牌,這才助嬪妾進了宮禁。
“令牌是借來的,可嬪妾借這令牌不還是為了救殿下的麼?”她的聲音開始帶了哭腔,“這些日子,嬪妾沒把它當回事,壓在箱底,連自己都忘了。
“昨日康王殿下索回,嬪妾才想起,原來還欠著這麼個人情!”
滿殿鴉雀無聲,宮人們連大氣也不敢喘; 夏昭訓見蓁蓁字字有理有據、句句有板有眼,則拼命想著應對之策!
“至於孩子……”蓁蓁把手按在小腹上,“這是嬪妾的孩子,也是殿下的孩子。嬪妾與康王殿下,從無苟且!
“殿下若信,嬪妾謝恩;殿下若疑,嬪妾也認了,只求殿下莫要輕信了這滿宮的口實。”
元湛緩緩起身,走到她面前;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輕笑道:“孤……自然記得。”
“那夜你闖宮門、救帝姬、救我……我都記著。”他彎下腰,把她的手腕一握,聲音卻輕下來,“還有那一刀,孤也替你記著呢!
“你可不光欠他的人情,還欠我一條命……”
蓁蓁的眼淚“啪嗒”掉了下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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