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金光倏地閃現,託著場中那道玄色的身影從馬背的邊緣坐了回去!
【什麼東西過去了?!】
【龍、龍氣……吧?】
【不對不對,雖然都是金光,但太子的龍氣不是這個顏色。這好像是……】
【是死炮灰的靈力!】
在蓁蓁的靈力託舉下,元湛堪堪貼回馬鞍、俯低抱住馬頸。蹄聲沒有停,玄色的馬頭一個踏過終點那道線!
鼓聲停了半拍;跟著四面的看臺“轟”的一聲,響成了一片。
靶籌唱完,元湛的紅心籌頭一份,加上頭一個過線,魁首沒有懸念。
匈奴看臺上各個鐵青著臉,唯有呼延澈還在笑。
唱名官足足唱了三遍,“魁首……太子,元湛!”
行幄設在北面高臺。皇帝上首,皇后陪坐一側,靜貴妃又次之。
“兒臣謝過父皇……”元湛謝了恩。
禮官抬上來一張案,案上鋪著黃綾。元湛卸了臂韝(gou),撣了撣袍角的塵;走到案前,先朝他父皇一躬。
皇帝睥睨道:“湛兒,你為大魏爭了臉面、立了功。按這賽馬大會的規矩,你這魁首可以許個願望。
“金山銀山、美人封地,除了朕這皇位,你要什麼都可以!”
看皇上這玩笑話,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。
【快快快,讓他別讓你女兒去和親!】
【這……有用嗎?】
“兒臣別無所求。”元湛拱手道,“只請以兒臣的女兒燕國宗姬,寄名於寶蘊神女座下,為神女記名弟子。”
場子上瞬間靜了下來,風把場中的旌旗吹得嘩啦啦地響。
元湛接著說:“寶蘊神女保大魏三百年國運。燕國宗姬是兒臣長女。願她入神籍,得神女庇佑,長命百歲。”
皇帝沒有立刻說話。他看向禮官席:“太常卿,禮制上怎麼說?”
太常寺卿出班,躬身:“回陛下。‘寄名神座’即入神籍,為寶蘊神女的記名弟子; “神職在身,終身不可適人。此禮大魏民間行了百年,太常寺均有記檔。”
皇帝思慮片刻,沉吟道:“國制在前、魁首之願,沒有不允的道理。”
他提起硃筆,在黃綾上只落了一個“準”字。
“至於匈奴王子求親之事。”皇帝擱下筆,朝向匈奴的看臺,“燕國宗姬既入神籍,‘婚配’二字就此作罷!王子遠來朝賀,朕……心領了。”
匈奴席上,須卜隆愣住了,可他到底起身行禮道:“外臣……謹賀大魏魁首。”
呼延澈隨著他行禮如儀,姿態無可挑剔。他起身時,目光越過整個場子,在看臺上停住了; 隔了這麼遠蓁蓁也認得出,那一眼落在了哪一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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